略论道教养生学思想------许抗生
作者: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许抗生 加入时间:2015-7-27 9:53:37

 

 

  社会的主体是人,人类社会的发展归根到底就是人的发展。而人的生理、心理的健康发展,乃是人从事一切活动的基础。尤其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,高科技突飞猛进,高速度,高节奏,高效率,乃至经济的全球化更促进了竞争的日益加剧。这为人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生理和心理疾病。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一个人没有生理、心理全面健康的身体,要立足于当今社会,承担各种社会工作,将会带来莫大的困难。因此,在当今社会,人的身心健康问题,将越来越受到普遍关注,成为社会的焦点问题之一。另外,我们的社会正在步入老龄化的社会,老年人越来越多,而在老年问题中,身心的健康问题显得尤为突出。因此,健康防病的活动成为了全民运动,国家的富强繁荣应该与人民的健康强壮同步发展。

  在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发展历史中,中华民族在追求人民的身体健康和与疾病的长期斗争中,总结出了一整套具有中国特色的极其丰富的养生学思想和医学思想,成为我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的一大瑰宝。而我国土地上自生的道教,又与我国历史上的养生学和医学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没有我国古代丰富的养生学与医学思想,也就不大可能产生出道教来,道教就是在吸取古代养生学与医学思想基础上发展起来的,古代养生学与医学是道教思想的重要来源之一。同时,道教自产生之后,又进一步推动了我国的养生学与医学的发展。历史上著名的道教徒或道教学者,有不少也是著名的养生学家和医学家,如葛洪、陶弘景、孙思邈等,皆是如此,他们都对中国的医学和养生学作出了杰出的贡献。因此,我们今天要来发扬我国的养生学与医学,就必须大力开掘道教养生学这一历史文化宝藏,并使之成为我们在二十一世纪的一项重要任务。道教的养生学说和医学思想是极其丰富的,但由于作者水平所限,不可能在此作全面而深刻的探讨,只能对道教的养生思想谈一些粗浅看法而已。

 

 

  道教之所以重视养生学的研究,自然是与它追求长生的目标密不可分的。人的生命是可贵的,每个人仅只有一次。一般来说,人总是愿意活得长一些,并希望获得长生。道教就是顺应人们的这种希望,而提出通过修炼获得长生不死以成神仙的目的的。要达到长生,首先必须通过修炼的功夫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。如果不能做到延年益寿,那怎么还能够谈长生不死呢?而要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,就必须抛弃命定论“死生由命”的思想,而提出自己积极的生命观,确信自己的能动作用,确信通过自己的修炼是可以获得长生的。所以,道教提出了响亮的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的口号。正如《养生延命录》中所说“天道自然,人道自己”,而强弱寿夭属于“人道自己”,并加以论证说:“始而胎气充实,生而乳食有余,长而滋味不足,壮而声色有节者,强而寿。始而胎气虚耗,生而乳食不足,长而滋味有余,壮而声色自放者,弱而夭。生长全足,加之导养,年未可量。《道机》曰:“人生之命有长短者”,非自然也,皆由将身不谨,饮食过差,淫佚无度,忤逆阴阳,魂神不守,精竭命衰,百病萌生,故不终其寿”。可见,人的年寿在于人自己的调养得当与否,并不是由天命决定的。“我命在我不在天”的思想,也就成了道教养生学的理论基础和前提。这一思想给予了道教炼养学以充分的信心和决心。

  至于如何从事养生,这又与道教的生命学说有密切关系。道教认为:“夫禀气含灵,惟人为贵。人所贵者盖贵于生。生者,神之本;形者,神之具。人禀气含灵,气组成形体,灵则为精神,因此养生就要神与形并养。所以说:“故神生于形,形成于神。形不得神不能自生,神不得形不能自成,形神合同,更相和,更相成。”与这一思想相联系,道教更提出了人的生命由精、气、神三要素所构成的思想。早在汉代早期的道教经典《太平经》中即已提出精、气、神三者合一的思想。《太平经·令人寿治平法》中说:“三气共一,为神根也。一为精,一为神,一为气。此三者共一位也,……故人欲寿者,乃当爱气、尊神、重精也。”这是说,人的生命是由精、气、神三者结合、相互作用而成的。因此,养生长寿就得炼养精、气、神三者。在这里,除了讲神和形(气组成形)之外,又强调了一个“精”。这大概是要说明人之形不同于非生物之形,它是有生长发育的生命能力的。而这个“精”就是指有生命能力的物质而言的。之后,精、气、神的学说,也就成了道教养生学的基础理论。道教的养生思想,大都是在这一理论基础上建立起来的。

  道教养生学,还与宇宙本原“道”的思想有着密切的联系。道教认为,道产生万物,万物中当然包括人在内,人亦由道而生。因此道教认为每个人都有道性,道是永恒长存的,所以只要人们通过修炼达到与道合一,即可得道而长生。这应当说是道教养生学最终的哲学基础。

 

 

  道教的养生术,或称长生术,即指道教养生方法、养生功夫。它是道教养生学说的核心内容。道教的养生术内容极其丰富,“杂而多端”。这些长生术,一般称之为道教方术。“道教方术虽然名目繁多,来源多途,但总起来看,又不外两大来源,分属两大类:一是来源于神仙方术,包括守一、存神、行气、导引、服食、辟谷、外丹、房中等,后出的内丹术也属于此类;二是来源于古代巫术,包括符箓、禁咒、祈祷、斋醮等。前一类方术的目的,是企图通过内炼,外养而长生成仙,一般为丹鼎派和炼养派道士所传习”。这里所说的道教方术,包括了道教的一切道术,有些显然是与我们现在所说的养生学、健身功夫不一样的,如符箓、祈祷、斋醮等,它们的目的是通过召神刻鬼以祛病延年,其中可能包含有心理疗法的因素,但不是我们现在所提倡的符合科学精神的养生学。由此可见,并不能把一切道术皆看作养生术。养生术应当是指道教中与健身、强身、摄养生命、祛除疾病有关,能使人的身心得以健康成长的那些道术,诸如守一、吐纳、行气、导引、服食、存思、房中、内丹等。历史上有不少道教学者对这些炼养术作了分类研究。《养生延命录》引张湛《养生集叙》曰:“养生大要:一曰啬神,二曰爱气,三曰养形,四曰导引,五曰言语,六曰饮食、七曰房室,八曰反俗,九曰医药,十曰禁忌”这十类包括爱养神、气、精(房室),直至饮食、言语一切日常生活中的养生活动和得了疾病后的治疗等等。这种归纳是比较广泛的。两晋时的葛洪则对他以前的养生术作了一次总结,并提出养生术之至要主要有“三事”的思想。他说:“欲求神仙,唯当得其至要,至要者在于宝精、行炁、服一大药便足,亦不用多也。然此三事,复有浅深,不值明师,不经勤苦,亦不可仓卒而尽知。虽云行炁,而行炁有数法焉。虽曰房中,而房中之术,近有百余事焉。虽言服药,而服药之方,略有千条焉。”在这里,葛洪所讲的“行炁”,主要指“胎息而已”;宝精是指房中术,他既反对禁欲,也反对纵欲,主张得其“节宣之和”;服药则主要是指服食金丹大药。当然,这是指养生术中的主要三件事,葛洪对于其它众多的养生术也都很重视,如导引、守一、内视、存思、服食等。正如他自己所说:“若未得其至要之大者,则其小者不可不广知也。尽籍众术之共成长生也。”按照这一原则,葛洪甚至对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喜怒哀乐、言谈寝卧等一切活动,都主张要有节制,保持一定的适度,以保养好自己的身体(如他说:“是以养生之方,唾不及远,行不疾步,耳不极听,目不久视,坐不至久,卧不及疲,先寒而衣,先热而解,不欲积饥而食,食不过饱,不欲极渴而饮,饮不过多。”)可见,养生之术“杂而多端”,并不限于至要之三事。在《道藏精华录》中还收有明代的一篇道教养生著作,叫《摄生三要》。这里的摄生三要与葛洪的长生三事又有些不同,它完全是从构成人体的三要素精、气、神出发,提出了聚精、养气、存神三大要。聚精指保养精血,主张节制房事,不耗泄精血,更提出了聚精之道有五个方面的思想,即一曰寡欲,二曰节劳,三曰喜怒,四曰戒酒,五曰慎味,认为只有恬淡无欲才能补精。养气“须从调息起手”而达至“胎息”,认为“人得天地之气以生”,得气而生,失气则死,故养生之学,不可不讲养气。存神则是使人精神专一,达至虚静境地,“以一念不起为功夫”,认为“神凝则气聚,神散则气消。若宝惜精气,而不知存神,是茹其华而忘其根矣”。所以存神对宝精养气是十分重要的。

  总之,历史上对道教的养生术已有多种归纳分类,但我们也可看到,每一种归纳都只能涉及其大要而已,而不可能做到“全而不漏”的。道教的养生思想太丰富了,涉及的方面太多了,以至于我们只得用“杂而多端”来形容它的丰富复杂了。一般来说,我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对道教养生术加以分类归纳。如从内炼外炼(内、外)上加以归纳:守一、内视、存神、行气、内丹等属内炼;导引、吐纳、按摩等属外炼。从静功动功(动静)上加以归纳:守一、存思、内视、存神、坐忘、心斋、胎息属静功;按摩、导引、叩齿等属动功。从养神、养形、宝精上加以归纳:一般静功内炼者属养神,动功外炼者属养形,房中术则属宝精一类。此外,尚有服食养生法、时令摄养法等。所谓服食养生法(即饵食法),即指服用矿物、植物、动物等药物,其功用可补养气血和精神;时令摄养法,即指按照月令季节寒暑的不同,采用不同的养生方法。当然,不论内炼外炼、静功动功,还是养神养形宝精、服食和时令摄养等,这些修炼方法都不是孤立的,而是正如葛洪所说,应是“籍众术之共成长生也”。

 

 

  确实,道教养生方术极其丰富,种类繁多,但多而不乱,多中有一,它们又有一些共同遵循的炼养原则。这些原则简单归结起来,我想至少有如下几点:

  1、养神与养形相结合,以达至形神俱济,延年益寿的目的。人的形体是生命的生理基础,而人的精神则是形体的主宰。若无人的形体,则无人的精神;反之,若无人的精神,也就没有人的形体。道教从养生学出发,论证了形神不可分离的思想,如道教著作《至言总养生篇》中说:“神生于形,形成于神。形不得神不能自生,神不得形不能自成。形神合同,更相生,更相成”。可见,形神相生相成,缺一不可。又如,《养性延命录》云:“夫禀气含灵,惟人为贵。人所贵者盖贵于生。生者神之本,形者神之聚。神大用则竭,形大劳则毙。若能游心于虚静,息虑无为,候元气于子后,时导引于室,摄养无亏,兼饵良药,则百年耆寿是常分也。” 形神不可分,必须兼养俱济,形神双修,才能得以长生。而养神需要息虑无为而主虚静,养形则要吐纳导引锻炼形体。所以形神双修,又必须动静结合才是。同时,道教还强调在形神双修中,尤以炼养精神为最重要。早在《庄子·刻意》中就把导引之士、养形之人与山谷之士、非世之人,平世之士、教诲之人,朝廷之士、尊主强国之人,江湖之士、避世之人等等,列为一类,认为他们皆不是得道的人。只有“不刻意而高,无仁义而修,无功名而治,无江湖而闲,不导引而寿,无不忘、无不有也,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”的得道之士,才是体道的圣人。这种圣人就是在精神境界上达到了“恬淡寂漠虚无无为”的人,也就是庄子所说的做到了“坐忘”、“心斋”的人。为此,唐代道教学者还撰写了《坐忘论》一文,把坐忘得道当作练养心神的最高境界和目的。在《老子西升经》中,甚至还提出了“伪道养形,真道修神”的说法,认为神仙之术,不在养形长存,而在养神,如此才能长生不死成神仙。这自然是道教神仙学的另一种说法,并不全是养生的问题了。

  2、“中和”的养生原则。先秦儒道两家都讲“中和”思想,并把“中和”原则当作宇宙万物的法则。儒家有《中庸》篇,专讲用中之道,讲和谐的思想。道家亦讲“和曰常”,亦讲“守中”、“处中”(“得其环中”)之道。道教则把这一原则贯彻于养生学说之中,主张在养生活动中,乃至在人的一切日常生活中,都要讲“中和”思想,按照“中和”的原则办事,反对走极端,认为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保养好身体,维护身心健康,而不至遭受亏损。《天隐子·斋戒》说:“斋戒者,非蔬茹饮食而已。澡身者,非汤沐去垢而已。盖其法在节食调中,磨擦畅外者也。……食有斋戒者,斋乃洁净之务,戒乃节约之称。有饥即食,食勿令饱,此所谓调中也。百味未成熟勿食,五味太多勿食,腐则闭气之物勿食,此皆宜戒也。手常磨擦,皮肤温热,去冷气,此所谓畅外也。久坐久立久劳役,皆宜戒也。此是形体调理之法”。这是讲形体调中之原则,饥则食,食不过饱,五味太多勿食,不久坐久立久劳役,皆宜适中。所以斋戒之法即是调中之法。又在《安处》一节中说:“何谓安处?曰:非华堂邃宇,重裀广榻之谓也。在乎南向而坐,东首而寝,阴阳适中,明暗相半。屋无高,高则阳盛而明多;屋无卑,卑则阴盛而暗多。故明多则伤魄,暗多则伤魂,人之魂阳而魄阴,苟伤明暗,则疾病生焉。”这即是说,安处亦要注意房屋阴阳明暗的适中,不能偏多于一方。在《养性延命录》中,则提出了要除去十二多之说:“多思则神怠,多念则志散,多欲则损智,多事则形疲,多语则气争,多笑则伤藏,多愁则心慑,多乐则意溢,多喜则忘错昏乱,多怒则百脉不定,多好则专迷不治,多恶则燋煎无欢。此十二多不除,丧生之本也”。针对十二多,还提倡十二少,即少思少念,少欲少事,少语少笑,少愁少乐,少喜少怒,少好少恶,认为“行此十二少,乃养生之都契也。”这就是说,养生要反对走极端,只有适中,才能达至平和。所以《养性延命录》接着说:“养性之道,莫久行、久坐、久卧、久听、莫强饮食,莫大愁,莫大哀思,此所谓能中和。能中和者,必久寿也”。可见,养生之道的一个根本原则,即是中和之道。所谓中和,其实就是要我们在日常的一切活动中,皆要做到适度,不能走极端。正如《养性延命录》所说:“阴阳和于术数,饮食有节,起居有度,不忘动作,故能形与神俱尽,终其天命,寿过百岁”。

  3、养生与修德相结合的思想,即要把练养生命与修养品德结合起来。道教追求的是既要有长寿命,又要有高尚道德的人,而决不是长寿而缺德的人。从一定意义上说,道德教养也是有助于长寿的一个重要因素,一个大公无私、光明磊落的人,对人对事都能心胸宽阔豁达,从不斤斤计较,患得患失,这样他的精神平和,心情舒畅,各种心疾就难以侵袭。可见,道德修养也是养生(养神)的一个重要途径。早在《抱朴子·对俗篇》中,即已讲到道德修养与长生的关系,说:“欲求仙者,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。若德行不修,而但务方术,皆不得长生也。”即是说,德行不修,只从事养生方术的修炼,要想长生是不可能的。北魏的寇谦之在改造原有的天师道时,也提出道德应“专以礼度为首,而加之以服食闭炼”的思想。可见,道教对道德修养非常重视。甚至在《洞玄灵宝天尊说十戒经》中,还提出了十四条治身之法:(1)与人君言则惠于国,(2)与人父言则慈于子,(3)与人师言则爱于众,(4)与人臣言则忠于上,(5)与人兄言则友于弟,(6)与人子言则孝于亲,(7)与人友言则信于交,(8)与人夫言则和于室,(9)与人妇言则贞于夫,(10)与人弟言则恭于礼,(11)与野人言则勤于农,(12)与贤人言则志于道,(13)与异国人言则名守其城,(14)与奴婢言则慎于事。这十四治身法包括了君惠于国,父慈于子,师爱于众,臣忠于上,兄友于弟,子孝于亲,友交于信,夫和于室,妇贞于夫,弟恭于礼等原则。这些原则,显系按照儒家伦常学说来处理家庭、社会、国家、乃至一切人与人之间关系。由此可见,道教讲治身,除了讲养生长生方术之外,还十分重视人的道德修养。

  4、养生思想与治国思想相统一的原则。道教认为,养生之术与治国之方两者是一致的,统一的。治身犹如治国,身与国相类,国有君治理百官与万民,就像身有心主使四体百窍一样。而不论治身还是治国,都应按照宇宙本原道的法则来办理。道的根本原则就是清净无为,顺应自然。因此,治身与治国都应遵循清净无为的思想。这种思想早在先秦黄老学中即已提出。齐国稷下黄老学著作《管子·心术上》说:“心之在体,君之位也,九窍之有职,官之分也。耳目者,视听之官也。心而无与于视听之事,则官得守其分矣。夫心有欲者,物过而目不见,声至而耳不闻也。……故曰心术者无为而制窍者也,故曰君。”这是说,心就像君一样,五官九窍则是百官,“心无与于视听”,耳目之官才能“守其分”。所以心主使耳目众窍的办法是“无为而制窍者也”。那么一国之君治理臣民的办法,也应是无为而治(“人主者,立于阴,阴者静,故曰动则失位。阴则能制阳矣,静则能制动矣,故曰静乃自得”)。由此可知,治身与治国的法则是完全一致的,皆应采取清净无为的方略。这种养生与治国法则相统一的思想,之后在道教思想中,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发挥。尤其在早期道教典籍河上公《老子章句》中,对这一思想作了更全面的发挥。河上公就是按照这一原则来注释《老子》的,他既讲养生,又讲治国。如《老子章句》注“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”时说:“人君不重则不尊,治身不重则失神。……人君不静则失威,治身不静则身危。”又在注“无为之益”时说:“法道无为,治身则有益于精神,治国则有益于万民不劳烦也”。更在注“治人事天莫若啬”时说:“啬,爱也。治国者当爱民财,不为奢泰;治身者当爱精气,而不为放逸”。诸如此类的注释,皆把治国与治身的法则看作是同一的,其根本法则是清净无为。由此可见,在养生的修炼中可以悟到治国的道理,在治国的实践中亦可悟到养生的思想。养生与治国的法则是同一的,这也是道教养生思想的一个重要特点。

 

 

© Copyright 2004-2015 版权所有:湖南省道教协会